2012年2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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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家里从几年前就说要搞新农村,我是很兴奋的,觉得老家的面貌终于可以改变一下了,结果我每次回去都没有发现他的积极变化,反而是每况俱下。根据我对新农村的了解,他包括五个方面,是新房舍、新设施、新环境、新农民、新风尚。我们那里还没有开始新房舍,我在网上搜了下新房舍,大多是城市楼房的样子,高楼大厦,至于适合不适合农民值得探讨。听说在我们县城的另一边在开一个煤矿,因担心大面积坍塌,就匆忙按照新农村的样式搬迁了。我们那里有不少农民就跑过去看,回来说那里的楼房盖的不错,就是没有下水道,污水把旁边的河都给充满了。农民搬到楼上嫌煤气太贵了,想烧柴禾,现成的大堆的棉花秸秆,只可惜田地还在原来的地方,离家里有七八公里,只好在楼房旁边租块地放柴禾。我们这里没有开始建新房舍,但是他们已经禁止农民自己建房屋,免得房屋拆迁的时候补给农民大批的钱,农民也是听话的,不建就不建,房子都破烂不堪了也就那么忍着。但是有部分人是忍不住的,就是家里有亟待晚婚的小伙子的,他们唯一的办法就是到镇上去买楼房,大约1000块钱一个平方,没有配套,没有商铺,没有邻居,他们也不住,把媳妇骗到家里,还是乖乖的回到老家和父母吃住种地。至于新的设施,我下面会单独粘贴一些图片,其实已经成了旧设施,但是从来就没有使用过,即便是你想使用也使用不了。这里的却也是新环境,是更糟糕的环境,城市造纸厂的废水流到农村,农民自己不懂得保护,把四处飘荡的塑料袋捡来要么用来垫在路上,据说为了防止冲刷。要么用来生火,味道是差了点,一个煤球都买三四块钱了,味道差点算得了什么。这里没有新农民,农民还是那副模样,但是靠勤奋已经无法使生活富裕,几年前一个农民做小生意的,一年赚三两万块钱,觉得生活过的还可以。今天他们翻开存折一看,就有了上当受骗的感觉。现在钱花的这么容易,还不如我当初把这些钱一下花掉。听说家里种地赚钱的打工仔都回来了,一亩地种了一年卖了一千多,一结算还是不赚钱,原来一亩地已经需要900块的化肥、100块浇水、300块得种子、100块灭虫,100块灭草,政府别贴一亩地才80块钱。想想在城市受到的那些歧视和奚落,还是在家寻摸点小生意吧,于是镇上就冒出了许多茶馆、歌厅、洗头房、小商店……另一帮返乡打工仔就像城市人那样过来吃喝嫖赌。要说有什么新风尚,我看信基督教的人越来越多了,农村妇女开始有人扭秧歌了。这是功德无量的大事情,但是就是这个不是政府主导的。

网上搜到的一个新农舍的设计图,完全一副城市的模样,我想那些设计师应该先到农村生活一段时间,然后再回来设计。法国设计大师尼赫鲁也曾有给大建筑漏掉厕所的设计,因为老先生总是住星级宾馆,还以为大街上走的人都不需要上厕所。

农村大片大片的都是垃圾,而这些白色垃圾已经大不同于过去的猪样粪便,这些垃圾百年不腐

这个坑塘里已经明显能看出白色垃圾的危害,过去落些树叶什么的,有水草,很快就腐烂掉了,现在它已经不再具有自净能力。

这是新农村建设的扬水站,小屋里是眼井,“国家投资土地整理项目”的字样已经模糊,但还至今没有使用过,因为电线都没有拉到屋里。

小屋的墙根上明显看出是青砖,现在只有农民很老的房子上才有的砖头,不知道是从哪里捡来的。

小屋里面脏乱不堪,只有一眼井,水泵锈迹斑斑,好在电线头还在。

井的旁边进入喷灌系统的水管口,那塑料管只要轻轻一掰就掉下一块。

喷灌管道的另一端,直接铺到河沟里,这水不知道是灌到河里还是灌到田里。

小屋旁边的地面明渠,村民说水泥里惨了大量的土,轻轻一撞就碎了。

新农村的排水沟,已经吃掉了旁边的一条路的一边。

新农村的路和桥,桥下面根本没有河。

新农村的路和河的另一段。

田地里这样的塑料随处可见,他们也抓住了农民的心理,要把自己的产品的品牌说的非常狠非常绝,农民才会相信,因为他们用过了太多不管用的农药。
2012年2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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侄女的老表和爸爸去走亲戚,开车走在路上被一车超越,逼的差点掉到沟里,就狠狠的瞪了对方两眼,对方是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无法忍受这种眼神,说着说着就扭打了起来。两人孩子的父亲也连忙跳下车子,不料也卷入了一场混战,男青年抡起酒瓶,不料一下敲在自己爸爸头上,某老表夺过酒瓶又补了一下,某爹就脑袋就流血了。村里好事的人就连忙过来拉架,双方就立下君子协议,鉴于双方爹都被打,此事就此作罢,双方均不在追究。结果过了几天,对方忽然又派人找上门来,说他们住进了医院,他们还去报案了,让这边看着处理吧。这边吓得不得了,连忙把家里人都转移到亲戚家里,怕被公安抓走。又急忙找人打听对方的真实情况,经过多方打探,说对方也不严重,但是住的监护病房,花了不少钱,医生已经赶他们出门了,他们就是不出门。还打听到有个人在给他们撑腰,是反贪局的。这边连忙行动,找到了医院的科室主任,想让医院把他们强制赶走。另外找到了公安局,查到了他们根本没有报案。我匆忙返回单位上班,至于后事如何,我就不知道了。
十一有哥们开车子回家,有天突然大打电话给我说坏了,车子撞了,我还以为是他把别人给撞了,吓的不得了。结果他说,是他的车子在路边停着,一辆农用三轮车冲出来给撞了。对方不但不想负责任,死命问他是哪里来的,老家是哪里的,问了半天突然说认识他姥姥村上的人,还抡起辈分来,竟然还要叫人家舅舅。只好认理亏了,不但不能让对方负责任,还要乖乖的给舅舅陪说好话,不然将来到姥姥家里去怎么说话啊。
可能城市里的人听起来觉得村里人都太无赖了,其实按理说是有些无理取闹的意思,为什么是这个样子,不是说民风纯朴么,其实我觉得这是农村生活惯性的影响。一个乡村姑娘,从小受到的是溺爱,到了大了找婆家的时候,就希望对方还是象自己的爸妈那样宠爱自己,但事情已经完全不同了,在父母的眼中你完全还是个孩子,在公婆的眼里,你就是个媳妇,不应被宠,还应当担当的起照料家庭的重担。这个角色调整不好,小家庭就容易不协调。同样的道理,老百姓通常都被人欺负惯了,万一有一天抓住了点能说理的把柄,譬如被人打了,留下了伤,他就住进医院不出来;如果有个亲戚在政府能够罩着,恨不得把对方置于死地而后快;如果自己的房子被拆了,一直拿不到钱,他就会搬着煤气瓶上屋顶。他不会设身处地想一想,如果换做自己是对方,将会是怎么样的结果。说白了,还是一个小农思想,按照教科书上的说法,眼光太短浅,不能辩证、理性的分析问题。
2012年2月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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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回到家乡,总觉得他是一次比一次破旧,不知道新农村到底新到哪里。

村里这样的房子还有不少,新农村说是要盖新的楼房,让农民以货币的形式去购买,村里不允许自建房子,农民都是听话的,你不让我建我就不建,即便是破到这样,我还是照样住着。看到大门上的那些塑料管子没有,是新农村建设在田里埋的输水管,有农民发现他们有的地方有管子,有的地方根本就是挖坑埋空,知道根本排不了水,就给搬来弄这个了。

在满眼尘土的视野里,她就是一个精灵。我问她叫什么名字,她不吱声;是哪家的小孩,不吱声;爸爸是谁,不吱声;我是你爸爸么,仍然是不吱声。我用手机拍下来这个孩子,回到家里问了问妈妈,妈妈说是一个木匠家的孩子,整天孤零零的一个人满村跑,也没个伴。



这是那个我们曾经光着屁股摸鱼的清澈美丽的小河。

高墙大院内外两层天。

这些无奈健在的院落。

曾经这些水塘都可以游泳。

2012年2月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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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到了过年的时候都是家里还账的时候,农民种地,用拖拉机耕地,用的化肥、农药,甚至种子都是到了庄家收了再还。一是农民手里的却缺少流动资金,粮食卖出去,本钱才能收回来;再者,这也是一种信誉担保,种子不知道好坏,庄稼收了之后就知道种子的钱该不该付了。另外农民都有过年不欠账的习惯,认为过年欠了账,大过年的给人没法见面,也不是一个好兆头。所以我记得我家过去到了年底都清理账本,把零零碎碎的账目都给结清了。今天给一个朋友见面,这朋友哭笑不得,他是一个小老板,开一家电脑公司,我们县公路局是他的大客户,说指给这一家的营业额就达到了6万元,很遗憾的是,这些钱一分还没有看到。朋友已经到他们单位去讨了几次,甚至还带了礼物。对方负责人总是和和气气,给你约个时间,过去了,两手空空而归。再约个时间,结果时间没到,电话过来了,说再推一天,今天太忙了,正忙着收钱,不收钱,怎么能付钱呢?等时间到了,过去了,又说钱还没有到账,不会欠钱的,过年欠钱在我们这里不吉利。眼看春节还有两天就到了,朋友实在是无计可施,那人突然主动打电话过来,说你过来取钱吧,给你开了张支票。朋友激动的兼职要挑起来,开着车子冲了过去,领出支票一看,只有一千元,而且对方千叮嘱万叮嘱,这支票期限只有一周,快点转掉,不然作废。朋友屁颠屁颠的跑到银行,那里人山人海,排了大半天把一千块给转到了账户里,回头一想,这么一天就这么过去了,岂不是又拖过来一天。但这是生意上的伙伴,又不能伤和气,只能慢慢磨,说自己过不下去了,结果对方竟然给了另外一种回馈,在过我们县城的收费站的时候,只要报上他们局长的名字,过路费不用交。
2012年2月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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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家里发豆芽,天天都赶集,所以经常能从集市上淘来些实惠的东西,于是老母亲跟着她也占了不少光。听妈妈说,一个多月前,他在集市上看到有个卖小鸡的,小鸡连一斤重都不到,一只七元,两只十元,大哥就买了两只,他肯定是不养鸡的,再说这种小鸡要是杀了吃,还不够塞牙缝,他送给妈妈去养着。妈妈如获至宝,精心照料,过了一段时间,不知道是因为水土不熟还是别的,竟然给死掉了一只,剩下的一只更是成了掌上明珠,本来院子里还种了菜,有菠菜、油菜、生菜什么的,只从有了这只小鸡,什么菜都只剩下了杆子,竟然夺去了老母亲的口粮。于是,这院子里也经常杀气腾腾,一边骂着该死的东西,再吃就杀了你,一边可能心里还在想,扔出去的棒子别给砸死了,快跑啊。这就给家长打孩子,抡起扫把了,孩子一溜烟跑了,正好;要是他就不跑,你还真为难了。现在家里根本没有什么粮食喂鸡,只能拿馒头,妈妈也时常到大哥家里要麦麸。我想起几年前也是大哥送给她只小鸡去养,那鸡竟然不吃粮食只吃菜,还要炒熟,炒盘豆芽,人吃一半,鸡吃一半,等鸡长大了再把鸡给杀吃了,这到底图个啥啊?
话说这春节就要到了,当初送鸡来的时候,大哥就安排过,你好好养,过年的时候肯定能够有两三斤重,杀了过年正好。从昨天妈妈就开始给我说,这鸡到底还杀不杀啊,家里已经有三四只熏鸡了,还有一只黑腿乌鸡,要是杀的话今天就不能再喂了,胃里有东西不好收拾。大嫂结果话说,杀了吧,都二三斤重了,她马上又开始怜悯起来,说这么冷的天,不吃东西不得冻死,再拿把麦麸喂喂吧。于是又抓了一把麦麸走了。
我突然想起当年在县城教书的时候,有个朋友过来送了个台湾苹果给我,其貌并不出众,以我今天的眼光来看,根本就不是什么台湾的水果,只不过是赋予了他特殊的名头。我放在抽屉里,当初是并不是太想吃,就随手放在那里,后来看书得时候偶尔拉开抽屉就闻到抽屉的水果香味,后来连续几天每天看书的时候,都专门拉开闻一闻那清香的水果味,直到那个苹果放的皮都有点蔫了。有天一个朋友过来玩,我出去了一会,他在那里看书,回来的时候就发现那苹果已经给啃了一半了,他还很轻松的笑着告诉我,怎么抽屉里还藏一个苹果。我那时其实心里突然有种莫名的火气,好像他伤害的是我的一个珍贵的东西或者我的感情,但是理智还是告诉我,不能发作,只不过是一个苹果,不然传出去不是笑掉大牙。这也许就是日久生情的道理。
2012年2月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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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在给家人聊天的时候,突然就聊到传家宝的事情。当奶奶还在世的时候,电视上正掀起一股寻宝的热潮,我就问过奶奶,我们这样的大家,有么有传家宝啊,奶奶很自豪的给我点,有个银簪子、铜铃铛、铜壶、太师椅、铜钱,其实我都见过,大部分都还做日常使用过。说是个银簪子,应该是个银簪子的手柄,尖尖的长针已经不见了,只有一个镂空的铅笔头粗细的中空的杆,捏起来还很软,银白色,奶奶说是银打造的,是从上辈人手里流传下来的。今天已经不见踪影。铜铃铛还在,就在妈妈的抽屉底,侄子听说就在那里,还专门拉开抽屉,提出来晃了晃,声音依然洪亮,沉重的铃坠依然发热金黄色的光芒。大哥说那个铜壶好多年都不见了,不知道是不是在倒塌的老院的西屋地下,侄子兴奋的差点要去扒那个破屋,其实破屋已经平整的快成了一块肥地,倒塌的墙松松的坍倒在地上,上面让妈妈早已种上了菠菜。二哥突然说,我留着那个铜壶那,侄子还以为是开玩笑,根本不相信,二哥坚持说真在他那里,我们才相信了。到了晚上吃完晚饭的时候,侄子专门带了相机,拉上我,找他二叔要看看那铜壶。二哥正在捣鼓着修理手电筒,侄子着急的上蹿下跳,二哥只好放下手里的活计,从柜子的上层拿出了那个铜壶。里面放的半壶都是他的一些账目,壶盖已经不知去向。记得小时候我们对这个壶的印象太深,热天家里人在地里干活,常让我到地里去送水,我常常提着这个壶,从家里跑到地里,从地里跑到家里,那时候还都不带什么杯子,都是对着壶嘴喝。记得有年去地里送水,看到路边睡着一头大黑猪,就想看看,热水倒到睡觉的猪身上会有什么反应,猪大叫一声,狂奔而且,我给吓了一大跳,好在提的水不是太热,也是个铜壶,没有什么闪失。这壶还曾经掉到井里头,也竟然是安然无恙,但它还是有点破损,在壶嘴的下方和壶体连接的地方有一点点漏水,据说是我二哥给摔的。后来让工匠用锡给焊了一下,总算是不漏水了。没有人见过这个壶的壶盖,我们妈妈见到这个壶的时候也只是一个瓷的盖子,显然是后来配上的盖子,壶的提手本来是两根半圆合并而成的提手,放下的时候,正好一分为二,倒向两边,便于向壶里倒水。但我们见到的时候,提手只有一根了,却而代之那根遗失的提手的是根粗铁丝。今天我仔细看了看这个壶的内外,没有任何字迹,也不知道它真实的年代和归属。但它在我家已经太久,给我们这个家庭的每一员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同样有深刻印象的还有一把太师椅,但是它已经坏在我们几个男孩子手里。那也是祖上传下来的椅子,我至今仍然能记得它的模样,那光滑的材质、流线弯曲的扶手、高高的椅背、厚实的椅面,我记得清楚也许是我在上面坐的太多了。小时候这把椅子一直放在堂屋大门的门后面,人进堂屋的时候并不能一眼看到它,不知道家人当时的想法,或许是认为当时沙发比较时尚,太师椅太老久了吧。也就是这个角落成了我们弟兄的乐土,靠着椅子背下来的是广播的地线,我只是偶尔听到过广播,一个薄薄纸片样式的喇叭口,有根电线,另一根是地线,有时候还要浇水,才能保持通电。于是我们常趴在太师椅上捣鼓那个广播,有时候大人在堂屋聊天的时候,我们就在那个太师椅上坐着听,好像从来没有见过大人坐到这个椅子上来。小孩子坐椅子,哪有什么老实的,不知道哪一天,椅子的扶手给晃下来一个,奶奶似乎还很生气,说是祖上传下来的家业,就坏在我们手里。后来好多年过去了,老院子里已经不再主任,有个收古董的菜村里吆喝,就叫来让他看看那太师椅,才发现它早已散落的不是模样,收集起几个扶手脚腿的棍棒,那人说不值什么钱,妈妈就随手给扔了。
2012年1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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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受到最近学生复试的影响,老是做梦,一做梦就是重新参加考试或者重新去上学,昨天晚上做梦去上小学,竟然被学校拒绝,我差点给某个人吵起来,我还读过博士那。这有一定的日有所思也有所梦的道理,我觉得给我最近的心境也有关系。从德国回来以后,确切的说,根本就没有把心给收回来。我总是沉浸在回忆当中,甚至回忆已经成了我生活的一种方式。
我会坐在那里发呆,静静的回想我在德国的时候,一个人跑到地下室去修自行车,其实也没有什么毛病,只是不想让自行车的座位坐上去显得太软,感觉就像坐在一个小坑里,我找来木块,慢慢的锯下一块,恰好打在两个大弹簧上,再找来海绵,把木块结实的包扎好,用剪刀修剪漂亮。然后坐上去,感觉坐的稳定多了。其实这是我的一个午休,我已经翻译了整整半天的东西。又一个中午,我到了自然保护区的一个山坡的顶上,拿出自己的饭盒,在那里静静的品尝。四周看不到一个活的东西,除了满眼的绿色还是绿色,天空偶尔飞过一群大雁,就想起了小时候的课文“一群大雁往南飞,一会儿排成个人字,一会儿排成个一字。大雁飞过,回顾四周,才知道为什么人们都说人是群居的动物,心中不满突生一种悲凉、恐惧。走下山坡,穿过一个小树林,就看到了山羊,这把死家伙,也太安静了,有一点声音出来也不至于此。我盯着他们,他们的小腿是那么的细,身材肥硕,有种爱恨交加的感觉,他们给了我生命所带来的温暖,但似乎又有点太迟了。只是那么温暖一会,周围没有任何人,我突然觉得他们的小腿多么的适合做烤羊腿,骑在背上也许感觉不错,我好想听到了那个粗狂的歌唱:我是一只来自北方的狼……
今天听个人说他的母亲天天早晨骑个三轮车出门,不不知道在上海的哪个角落开了块地,开始种菜,等尝自己妈妈种的菜,感觉果然大不相同,就开始后悔,当初买什么高层楼房,还是买别墅,不是为了气派,就为院子里那块空地。我就开始想家里的小院子,我从家里来的时候,给侄子们专门把地给深翻了一遍,大块的地方点上了黄豆,靠墙的地方点上一行空心菜,据说空心菜有点类似韭菜,割了还会长,保留在墙边不碍事。为了不伤知识分子家庭的典雅,还在堂屋的门口种了夜来香和一种雏菊花。然后我就离开了家乡来到上海,又离开上海去了德国,在德国当我想起那些花儿的时候,我实在找不到养花的工具,就找来了一个大的咖啡筒,从中间一截为二,各自填上土,一个种了一种藤,就是在我窗外的墙上取的,一个中了一种叶似水仙的植物。汉堡的秋天只过了几天就到了冬天,各种植物的叶子就黄了几天就全部跳到了地上,屋里的暖气也一天高似一天,两个小植物也长的楞欢。到我来的时候,几个姑娘开始疯抢我的小植物。不知道家里的那些作物都长的怎么样了,有次给妈妈还打电话问道,黄豆收了么?她说没有,都还等着你收那,反正也没几个豆粒。空心菜那?该吃的时候都吃了,可能割的太狠了,没再见发芽。我了个去,连她都不像个农民了。
2012年1月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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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大喜欢送人礼物的,大多的礼物都是人家索取走的。圣诞节的晚上,侄女发来短信:
“你送我个礼物吧?”
“这不好吧,太直接了吧”。
“直接了好,方便”。
“你要什么啊?”
“雪地靴”。
我有一张银行卡,里面有点小钱是给她应急用的,我就告诉她自己去买,刷我的卡就可以了。
过了一两天还没有反应,我问她鞋子怎么不买了,她说她很忙,需要考完一个考试再说。
又过了一天,她又发短信过来。
“什么价位合适啊?”
“无所谓的,只要不是狮子大开口。”
“什么叫狮子大开口啊?”
“一开口就没命了。”
“放心吧,我不会要你命的。”
过了一会就发过来了个网址,我点开一看是两个很可爱的雪地靴,一个价格418,一个价格518。鞋子是很漂亮,我还是感觉很贵的,街头女孩子随便穿穿的,怎么这么贵。后来转念一想,算了,买就买吧,她一般不会乱花钱的,让她过节也开心下。我就说可以的。她竟然很快的回复过来说,“很奇怪啊,竟然没骂”。
她在这里买大点的东西的时候我一般都是陪同的,我一般不会让她买贵的东西,我觉得一个学生就应该附和自己的消费水平。一双鞋子300块可以了,如果超出了,我是不会同意的。她回家也会给她妈妈告状,我就是不同意,她也没有办法。上次暑假的时候要买双凉鞋,我告诉她如果超出300,自己付钱,如果300之内我来付钱。结果看中了一双300以上的鞋子,给她妈妈商议后我也没同意,反而我出钱给她和她的妹妹一人买了一双鞋子。
她还是坚持让我来付钱,我查了下那个网站,似乎可以用信用卡,我告诉给她我的卡号和密码,让她支付,她没有支付成功。就提醒我用支付宝去付,我的支付宝里面已经只有几十块钱了,我让她找朋友的付,然后付钱,她还是不情愿,大概是认为是我送的礼物,就要我来付。我找来一个同事给我充了支付宝,然后把账号密码告诉了她。
一天过去了,还没有收到扣款的提醒,我上网去查了下,那钱还没有支付,发个短信过去也没有回音。她这么安静我还真搞不懂了,中午打个电话过去,竟然停机了。她的手机肯定又是没钱了,赶紧给她充钱去,不然她还不知道拖到什么时候那。
2012年1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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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写了一万多字的东西,还是感觉没有写完,我有写个人年终总结的习惯,还是觉得应当写一下。打开电脑,突然有点“提笔已忘言”的那种牛人的感觉,也许是因为有太多的话要说,有太多的感慨要发。
这已经是我博士学习的第二个年头,所有的课程都已经结束,到了所谓的中期考核的时间。也许是在学校管理研究生工作时间过长的缘故,对于这种事情绝对是老江湖的处理方法,不管不问。我当初入学来的时候,学校通知我来体检,而且是两次才能完成,我也是采取了不管不问,他们给我打了两次电话,我也没来。我知道在我们学校,学生的体检表也只是为了存档,只要是敢来体检的,就默认为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另一个事情是不可以不管不问的,那就是开题,选择一个合适的题目来做博士论文绝不是件轻松的事情。我天天奔波于学校和单位之间,觉得自己没有足够的时间来思考论文的选题,突然有一天我发现,感觉没有时间的绝非我一人,大部分全日制的博士生也为之焦头烂额。我在德国的时候,算是给了它足够的思考时间,我还拿出了一个初稿,为自己的小小成绩而沾沾自喜。偶尔有天我到法律书店去逛,竟然发现武汉大学有位老师出了本书,竟然和我的博士论文选题如出一辙,真是给我当头一棒。我看看仍然摆在办公桌一角的二十几本书,再看看那位老师的那本书,再看看已经成形的开题报告,有时我突然很后悔,我到那个鬼书店干什么去了,不见便罢。
从到上海读书以来就有到欧洲学习的梦想,无奈囊中羞涩,不得成行。今年得益于学校的资助,终于完成了我的梦想。从一开始和远在德国的Tilman Grammes教授联系,试探、决定成行、另外再带上一人,到踏上西行的飞机,两人从未谋面,只靠无形的数字文字,那种感觉是很奇妙的,我时常都想起过去农村娶媳妇,在结婚之前男孩子和女孩子从来没有见过面,从揭开盖头的那一刻起,才是两个人约会的正式开始。我估计当时的小媳妇也就是我这种心态吧。好在教授是个和蔼的人,他那外表华丽,内部质朴的房间让我感觉到了家一般的温暖;让我不小心打破的那外表俗不可耐,价值不菲的号称自己设计的茶壶又让我感觉到了他内在的富贵和厚重。受到教授真诚和学术魅力的感召,我在汉堡努力的汲取,走访了小学和大学、撰文数次将德国的公民教育介绍到中国、拜访了教育名家和公民教育机构、甚至两度走进了大屠杀集中营。在教授的鼓励下,走遍了欧洲十几个著名国家的名胜古迹,还是汉堡的自然风光让我心醉。每当我一个人饭盒里装着自制的三明治和一瓶泡腾片水,坐在自然保护区高高的山岗上,望着面前啃草的奶牛,心不在焉的打开饭盒的时候,那个时候心底是纯洁的。欧洲童话般的乡村的周围满是牧草,午后的阳光照在割下不久的牧草上让其愈加柔软,甩掉背包,摔在上面,除了草香还有温度,那个时候心里是充满的。我爱德国,我爱那个严谨不失风趣的德国教授,好在他接受了我的邀请,下年会到我们学校来访。
工作的意义到底是为了什么,估计很多人会说是为了生活,但是再反问一句,生活的意义到底是为了什么,这似乎就是个哲学问题了,我相信有人会说是为了工作,这话怎么听着有点像“活着就是为人民服务”似的。到今天我已经是有13年工龄和5年大学校龄的老职工,想起自己当年要到上海来的时候,家里的人除了母亲都反对,她的观点是,这里不是挺好的么,有房子,够吃够喝的。到了上海这么多年还没有住进自己的房子,工作还不就是那个样子,甚至个人的受重视程度还不如当年。昨天有个姑娘说这个假期疯狂经营自己的网上小店,为了还清自己的房贷。这种话并不鲜见,很多白领没黑没白的工作,也常这么说,等老子赚够了房子钱久不干了,到头来很少有人不干的。赚钱是为了过幸福的生活,当赚钱买了房子,娶了老婆,生了孩子,每天回到家里,那个女人和孩子已经睡着了,到你早晨出门的时候,那个女人和孩子还没有醒来,这个时候就要反思一下了,你到底工作是为了生活,还是生活是为了工作。
在我刚刚进到这个大学的时候,有个年轻老师就给我约定,我们在两年之内都找人结婚。结果他一年不到就结婚了,老婆也没有工作,再一年后,孩子就生出来了。前几天见到我,就给我说,我们当年的约定你违约了,其实我心里明白,这已经是他第三次说我违约了。前两天有个朋友的非常着急的给我打电话,说她的姐姐还没结婚,却查出患了子宫肌瘤,需要马上动手术,让我帮忙安排个床位。当事情搞定后,我们再讨论这个问题,她说现在未婚女性患子宫肌瘤的太多了,要是正常排队,要三个月之后,现在找老婆一定要找一个年轻的,你说你找一个大龄女青年,工作好又怎么着,不是你就是她都已经可能是个废物了,将来两个人过日子没有孩子是痛苦,老年得子也是痛苦。这个问题是该解决了,我个人觉得我没有挑剔,当初找了个小姑娘,我个人还是比较喜欢,她却是压力很大,觉得工作不好,学历不高。别人看来都是我的问题,总以为我这个学历、这个职位不可能没有女朋友,那还真是,没办法。
1999年在山东买了个房子,房子还没有拿到手,我却要到上海来了。等我再次有了属于自己的房子,那已经是十年之后了。这几年在上海租过几次房子,搬过几次家,东西不知道仍了多少,给房东也勾心斗角过,当然也有过甜美的时刻和硕果累累的蜗居回忆。购房的那种忐忑和煎熬是我所不喜欢的,农家孩子的钱来的不易,花出去也不随意也是我迟迟未购房的原因之一。当我在房子合同上签下字的时候,没有一点兴奋,我知道更长久的痛苦在后面,从此之后你不在有腰包鼓鼓的感觉,不知道要为此奋斗多少年。房子和女人似乎没有什么关系,但总有人将这两者联系到一起,当房产商让我挑地板的颜色的时候,有人就提醒让个女孩子给挑选下,我会让别人建议下,心里还是想,趁那个人还没有出现的时候,赶紧按照自己的喜好去选择吧。还不知道我的挑选到了将来会是个什么样子,昨天晚上朦朦胧胧之间突然想起给自己的书房配一个大的特色的书桌,不要四四方方的,就一块厚实的大木板,长条的,两头带大锯齿状,最好是樟木的,上面拓一些别致造型的槽,加上四个腿,刷清漆,下方两个带轮子的小文件柜……
醒来一看自己竟然住在宿舍,住宿舍对我来说已经是六年前的事情了。我不止一次的给住在这里的同学说,要经常敲敲我的门,如果没有声音就要闯进来,万一我死了,就给学校说,我是冻死的,让他们给你们装空调。过去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今天我真正的体会到了,我想说的是,我有点扛不住了。冷是一个方面,更多的时候是混乱造成的心底荒凉。当我看到走廊里挂的花花绿绿的晾晒的衣服的时候,我怎么都不愿意再给它添上一件;当开门进入的那一刹那,冲出的是一股冷气,生活的气息当然无存;当提着换洗的衣服和拖鞋到澡堂洗澡的时候,你会觉得自己老气横秋,还会诧异,澡堂子怎么能没有搓背的呢?食堂甚至满足不了你吃青草的愿望,好端端的青草叶他偏要给切碎了煮,怕是有虫眼吧,也好,据说现在有虫眼的菜才是真正的有机蔬菜,不过拉肚子的事情可不是那么稀罕碰上。
一向标榜自己是个健谈的人,却突然发现自己的话越来越少。有人说是因为生活的感悟越来越深,我倒是突然想起鲁迅先生说过的一句话最高的轻蔑便是无言。在国外看多了太多反动的东西,你会觉得你的说辞是那么的无力,即便你相信,说的再生动,也有人就是不信。有些人你说的再动听,她不为之所动,恰似一扇虚掩的门,你推下它就开一点,一松手还关上,总是如此,就不想推了。突然一天也发现饭局没有意思,那些违心的话和行为,都是交易,不如蜗居在自己的斗室,想吃了,自己吃点自己刷,谁也不牵连。
2011年12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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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汉堡的时候常常听说德国的小孩子都是要做家务的,比如说剪草坪、刷碗,但是从来没见过小孩子干这些事情。有天看报纸的时候突然发现报道说,汉堡有个小孩子,母亲老让他刷碗,有天他一怒之下叫了警察,警察还真受理了这个案子。在汉堡州,是父母让孩子做其力所能及的范围的家务,两个警察就据此把孩子的父母给教育一番,估计是批评他们超出了力所能及了吧。
男人大多是不喜欢刷碗的,特别是北方的所谓有点“大男子主义”的男人。我觉得这不关乎面子的问题,很大程度上是习惯或者思维方式的问题。男人在单位一般都是比较忙的,至于忙什么也和女人不同,一个男人手头有活干,很少会和别人聊起天来没完,而一个女人即便是手头有活干也很容易聊起家长里短。男人到了家里一般都会放下手头工作,而且很难让工作占据他下班后的时间,而女人恰恰相反,如果手头有工作没有做完,估计回家不做是睡不好觉的。所以男人下了班想长伸腿打个哈欠,吃了饭看会电视,想让刷碗也可以,等电视上放广告的时候,三秒钟搞定。而女人满心的是工作,甚至连吃饭也当成了一种工作,加上女人的依赖心理,就期盼男人帮他一把,还要快速的帮。
不过有通俗哲人曾经讲过“刷盘子的女人最美”,这是男人的观点,的却持家的女性更可爱,而且有研究还表明,做家务的女性的性欲明显强于不做家务的女性。科学性值得怀疑,我总感觉男人真坏,不带这么骗的。不过过来人都这么告诉将要步入婚姻坟墓的年轻小伙,将来千万不能不刷碗,要刷,但是最起码要保留一片菜叶,如果她骂你刷的不干净,让你滚,你的机会就来了。但现实生活中,大多数男人都是直接拒绝的,所以女人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也是有道理的。但是如果接受了又怎么样呢?女人往往不懂得维护男人对他的分忧,不但不加以赞赏,还往往会变本加厉,第二天就会让你洗菜,第三天机会增加切菜、第四天就会让你擦桌子……久而久之,要么这个男人突然一天觉醒,就不回来吃饭,鬼混了之。要么就成了家庭妇男,相妇教子。
2011年12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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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最近两天出了个新的广告牌,上面用大的字体写着:买不到票就留下来陪阿姨过年,让人忍俊不已。阿姨是谁,想必每一个学生都明白,就是那个宿舍门口的宿舍管理员。也不知道他们的具体职责,特别是男生宿舍的阿姨的职责,女生宿舍的阿姨的职责看似就是给女生防狼。但就是这批阿姨给莘莘学子留下了或凄美或甜美的故事。
我们刚刚读大学的时候,宿舍里面还有电视,更谈不上电脑了。当时最大的娱乐就是搞联谊宿舍,就是一个男生宿舍的八个男生和另一个宿舍的八个女生相联谊,每周到男生宿舍去聚聚,为什么是男生宿舍呢,因为女生宿舍门口都立个大牌子,女生宿舍,男士止步。后来大家发下,只要是女生给他们的门口的阿姨打招呼说,需要找个男生搬东西,阿姨就可以放男生进来。屡试屡爽之后,我们觉得采取个大胆行动,将这次的聚会放到女生宿舍。我们买了不少零食,还有扑克啊什么的玩耍的东西,他们楼下的阿姨一看这么多人搬东西,火气就上来了,说指给我们半个小时,这么多人半个小时什么东西都能搬得完。我们心想,哪有这么准确,先上去再说,如果赶我们,就让一个代表给她谈,免得人多嘴杂说漏了。果然半个小时到了,她凶巴巴的上来了,其实我们的气氛才刚刚上来,东西还没开始吃,她越说越来劲,没给我们一点回旋的余地,甚至说我们是小流氓,赖在女生宿舍没有什么好事干。负责谈判的哥们终于忍不住了,点着她说,你要是怕你们女生不安全,干脆给她们一人打个铁裤衩穿上,再挂上锁。然后扬长而去,阿姨目瞪口呆。
男生对女生宿舍好奇并不是最近几年的事情,当年圣约翰大学的年刊上就有记载,交通大学三十年校庆的时候,第一次开放女生宿舍给男生看,参观者云集,几有局势失控只势。为此还有专门的几年文字,大部分学生称之为“东宫”,甚至将当晚东宫一角的一轮圆月也描写的美轮美奂。我读研究生的时候已经是2003年,学生已经相当的开放,加之都已经是成人。男生宿舍的对面就是女生宿舍楼,暑期来了,大家就渐渐发现有风景看了,有些女生在宿舍里以为自己关了灯,对面楼的男生就看不到了,他们为了凉快,就敞着门窗,关上灯。但是他们对门宿舍就遭了秧,他们觉得有一个黑洞洞的宿舍做阻拦,开灯是没有问题的了,其实,用黑暗当光明是挡不住的。后来不知道谁提醒对面的女朋友,女朋友又提醒他们的女友,他们跑到黑屋一观察,乖乖隆里咚,对面全是色狼。他们愤而关灯,并让他们的阿姨和我们的阿姨交涉。幸好我们的阿姨站在我们的立场上,说只要不把自己暴漏就可以,如果暴漏了自己,将送对面阿姨法办。大家积极研究对策,你可以知道这是一把高智商的人,对研究男女之勾当更是可以通宵达旦,最终由物理系研究生成功攻克,根据暗室效应原理,只要将自己关在暗室里,明处便会一目了然,即便是自己所处空间和对方一样明亮,中间用黑暗阻隔仍然可以看到对方明处,而不会被对方所清晰辨认。通风报信者往来穿梭,唯恐自己的女友成了众狼之的,奸计与反间计交互使用。他们的阿姨见我们时更是杏眼圆瞪,大有不共戴天之状。不知道从哪天开始,大家一看到她来就大呼:王母娘娘来了。
一般的阿姨都是农村来的,文化水平不高,类似于农民工的农村妇女。我现在住的波斯宿舍是男女混住,再也无需阿姨做防狼工作。她的主要工作是访客登记,再就是防盗,我看这个功能还一般人做不到,因为她在不几天时间内就能叫出所有人的名字。但是我也发现她的另外一个功能,我们这帮人都是博士生,时常楼道里都是没有人的,而且住宿条件特别差,相互串门,连个坐的地方都难找的到。但是就是在阿姨的门口,常有人站在那里给她聊天,有天有个做图形分析的博士生抱着电脑让阿姨看那个人的面孔是喜还是犹,还给我说阿姨的判断最客观。这让我想起了白居易,写的诗歌不是让懂诗歌的人看懂才是好诗歌,让洗衣的农妇听出好来才是雅俗共赏。还有人吵架,让阿姨来评理,这就更有意思了,两个高智商的头脑辨不清你我,阿姨或许告诉他们,当初我家养猪的时候,两个小猪仔,一个娘生的,也是整天咬,我估计那博士听了肯定就不吵了。这要么是心理学,要么是哲学,毛不是也说过么,人民群众是伟大的哲学家。
阿姨的日子其实是很艰苦的,他们时常是和老公一块在这里工作的,买根萝卜搭根葱,不知道谁是那根葱。但出了阿姨各自护犊子的心态之外,阿姨都还是个好人。早晨出门的时候我穿个防风服,阿姨见到就说风凉话,这天还不穿棉袄啊,真年轻。我们硕士的时候,阿姨整天在桌子上摆着针线包,那些踢球的家伙动不动搞叉了裤裆,低三下四的让阿姨补,阿姨批着就给接过来了,补好之后还是送到宿舍。晚上回去晚了,一想被子还在宿舍门口的冬青上,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阿姨,回来一看,被子方方正正放在阿姨的办公室。还有那些饿死鬼和夜猫子,溜出去吃东西或者玩耍到了半夜才回来,宿舍早已关门,就按下了阿姨的门铃,阿姨像个母夜叉拦在门口,伸手就要打。还不忘问他们一句,喝酒了没有?
2011年12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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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办公室在一个教学楼的一楼,教学楼时常大门常开,有几个小保安在院子的大门口,总也搞不懂他们是在那里干什么的,整天松松跨跨的歪戴个帽子,不是在玩手机就是在嗑瓜子,院长一只很担心他们的健康,有此还给他们一个小保安说,别老这样搞坏了身体。今天回去较晚,出来办公室就看到教学楼门口竟然笔直的立着一个小保安,我走过去,他自己就笑了,我问怎么搞的这么正式,他腰就跨下来了,说今天他们公司在这里唱歌,领导让他到这里站站。
我就有点更搞不懂了,保安是个干什么的,防盗?这场合没必要;礼仪?你就看看那德性,没有他我还舒坦点;巡逻?哥,你也走两步…。我出门去吃饭,走到门口就看到两个小年轻,一个开着车子,一个骑着自行车,两个人互不相让,吵吵就拉拉扯扯的要打起来,我正好戏弄下小保安,我连忙告诉他两个年轻人打起来了,快去处理下吧,他不慌不忙的叫了另一个保安。我还真是非常吃惊,他是懂道的,一般执法人员都是两人同行,比如警察,防止诬陷,也有利于防范。结果他走到跟前就看了一眼,一句话没说,就给我说,不是我们的人,不用管。
记得在上初中的时候,有几个俏皮捣蛋的同学中途突然就不上学了,后来隐隐约约的听说他们到北京做保安去了。而且大部分人听了都还比较羡慕,认为他们这种爱打斗的人,保安是最适合他们的职业,结果到了下个学期的时候,就断断续续的回来了几个,说那里做保安,根本不是人过的日子,吃的差,不挣钱,有时候还被人打。大学毕业的时候到山东一个中学教书,那个中学就是我当初读书的中学,门口的一个保安是接班过来的,原来爷爷就是这个学校的保安,他是保安兼敲铃人,年轻气盛也欺负了不少学生,到了高三学生离校的时候,就是他被学生收拾的时候,据说有次被学生打,还被抢跑了手机。前天院长的钱包说在办公室给偷了,在找钱包的过程中,听人文学院的院长说,有天早晨到办公室来,突然发现自己的桌子上多了一顶保安的帽子,他不依不饶,就拿着帽子找到了保安公司,小保安一看是自己的帽子,也无法推脱,说自己晚上巡逻的时候,都随手拉下门把手看是否老师们锁好了门,到了这个办公室没有锁门,恰巧实在太困了,就进入打了个盹,走的时候迷迷糊糊把帽子给落那里了。只有国内疯传的什么事情是保安干的,什么事情是临时工的责任,想必大家都知道,我这里也不在累述。
2011年12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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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lman Grammes是我到德国访学时的指导教授,在去德国之前并不曾谋面,全凭邮件联系,觉得对我们的研究方案感兴趣,就给我们发了邀请。到了德国才知道,教授是个典型的德国人,做事谨慎,粗中有细。二十年前在德国教堂的墙上看到一个关于中国的地名的拼音,就专门带着我到那里辨认下,让我讲述这个地方的故事。一个月有5000欧的收入,在德国属于高收入人群,住着两室两厅的大房子,但是不开汽车,出门就骑自行车,吃的东西非常简单,一日三餐中的两餐都是面包加一杯小酒。他还是个单身,家里收拾的简朴而又整洁,但他收养了一个儿子,儿子已经够大了,在土耳其工作。有天他兴奋的给我们说他找了一个女朋友,还带着一个小女孩,说不希望我们那个周末去打搅他,他要陪他的女友,嫣然是个20出头的小伙子干的事。等有一个周末过去了,到了我们的学术聊天时间,我给他做了一个专访,准备发到国内的一个期刊上,按照编辑的要求还要拍一张照片,我也已经拍了照片,他突然给我商量是不是可以换一张照片,因为这张照片是女友的小女儿给拍的,特别有意义,我只好同意。
随着日子的推移,我们变得越来越熟悉。他开始刚肆无忌惮的告诉我他的事情,他说他有点red nose,我不知道什么意思,他又给我解释,说在英文中是贪喝酒的意思。他说他叔叔是个杀人犯,他不应该给我们回避这个事实,回避这个就是对我们的不尊重,还说我们亚洲人不喜欢给别人暴露出丑的一面,总是讲好的一面。有天我在办公室看书,口渴了,我端了桌上的水壶装水来烧,结果茶水间的门太紧了,一下把壶的一边给敲去了。那是一个半圆球型的玻璃壶,就加了一个别致的支架,还有些许茶垢。我当时还觉得,摔的好,我给他换个中国风格的茶壶算了,这个丑玩意。等他到了办公室,我告诉他我闯祸了,打了他的茶壶,我愿意赔偿。他竟然是非常吃惊,说那个茶壶是他自己设计的,让玻璃厂做的,是独一无二的一把壶。不过这个壶非常不实用,很难刷,有茶垢。我吓了一跳,心想还是给补偿下,我来赔一把。他欣然接受了我的要求,但要求让一个博士生的老婆去买,因为她是个搞艺术的,而且还是个中国人。我稍稍有点放心,我觉得中国人不会往死里宰中国人。等壶买来了,价格还算我能接受,大致四五百块人民币的样子。教授却对壶不满意,让她把壶给退了,说给房子不配套。而且还专门告诉我,这个钱我也不用付了,他自己会再设计一把壶来。我偷偷问了问那个博士生,那个原来设计的壶他花了多少钱啊,他说好像花了600欧,那我就实在是无语了,在中国这是两台大冰箱的价格。
我离开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我打算好好招待他吃顿中餐,时间最好在我要离开的前一两天。不过我好多天前就给他提到过,结果我的具体时间还没有告诉他,他的邮件就发过来了,说我要请他吃饭,怎么到现在还不告诉他具体的时间和地点啊,我真是哑然失笑。他见我喜欢书,就领我到了汉堡是政治教育研究中心,那里有免费的书本送给研究人员。他也给我另外准备了些书本,但是国内太多的朋友让我带东西回去,我的行李已经严重超重,我只好委婉拒绝,待他理解了我的意思后,竟然让他的博士生把我想看的书给寄到中国来了。那应该是一笔不菲的邮费,因为邮一张纸头到中国都要300块人民币。他在告别的时候给我讲,他从我身上学到了不少东西,希望近两年能够到中国走一趟,最大的理想就是从德国坐火车到上海,然后从上海再到台湾和西藏。
收到教授的邀请,我还给他们的学生做了一场讲座,他告诉我这是来汉堡大学讲学的第二个大陆来的老师,我倍感荣幸。德国的学生听讲座完全是靠兴趣,而且讲座放在一个学生公休的日子,到场来的只有十几个学生,我讲的并不多,学生的问题很多,他们很没样子的围着我,我也只好靠到一个课桌上向他们靠拢,倒像是一场讨论会。讲座结束,教授说讲座非常成功,不是知名教授,做讲座能够10几个人已经不是易事。还专门请我到附近的小酒吧喝了两杯,以示祝贺。
直到我离开,还有一样工作没有完成。他是一本德国杂志的编辑,我应邀给他们的杂志写一篇文章。我早写好了文章,可是一直到我要离开德国的时候,他说他还在修改。等我回到国内20天左右,他的邮件终于发回来了。打开吓了我一跳,邮件的正文足足有一页,在给我讲修改建议,建议就是建议,文末还不忘告诉我,这是建议,你可以不采纳。附件里是我当初的文稿,只是添加了24处注释,告诉我这24个地方需要修改,而且有详实的修改意见。庆幸的是,他说这个文章一定是要发表的,文章的目录已经都做好了。
2011年12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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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办公室的女同事突然问我,是不是所有的那人都是下班不愿意回家,在外面蛮要面子,我还不是太赞同这种观点,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不单单是男人的问题。我问她怎么了,她说她的老公下班也不回家,一问在干什么,他就说同事还没有走,走了多不好意思啊。家务也能做一点,只要一逼就不愿意回来了。我是个北方男人,我以我的感受告诉她,男人也是需要哄的,不是有人说过么,每个男人都是个孩子。下班了,随便到网上逛逛,突然看到她的飞信的个性留言竟然是:断你水、断你粮,把你扔到大山上。
据我所知,像这种不回家的男人并不在少数。我也曾被这种男人多次骚扰,他们不愿回家的时候,就是呼朋引伴的时候。身边有位老先生,不爱“宅”,家在北京,每周至少来一次上海,老婆已经对他无计可施,他的理由就是他有的是工作,其实有些工作不过尔尔。老家里有个朋友,老婆和我也是同学,我回到家的时候,他的老婆就给我抱怨,说他一个周能保证一天在家吃晚饭就不错了,你说这样的男人要了什么用。我指着她的女儿告诉她,这就是这个臭男人的用处。朋友也无奈的说,酒场太多,一个男人不偎这种场合,怎么能在朋友面前抬起头来。这都是男人的问题,或者已经喜欢了游荡的生活,或者迫于面子而游荡。但是更为可怕的是另外一种,就是那些家有“悍妇”的男人们。我这里并没有其实女性的意思,当然那个古希腊大哲学家的老婆的却是个悍妇,雷声过后必然大雨倾盆。今天这样的悍妇已经不多了,我觉得是女人聪明了,不是对男人强悍合理不合理的问题,是对他动粗你根本就强不过他的问题,他不给你一般见识,如果给你一般见识,吃亏的还是她自己。关键是现在的女性都太聪明,不用强悍的,就用冷的,给你脸色看、不给你说话、不让你洗澡、不让你吃饭、自己睡觉不盖被子,让你心痛、在你耳边唠叨不止,总之就是那种断你水,断你粮,把你放到大山上的人。女人要小心了,男人都懂得事不过三的道理,一天两天就够了,如果三天还是这个样子,男人就开始造次了。他要么去喝酒、要么去打牌、反正是大家轮流坐庄,至于餐费,那还不是排排坐、分果果,你一个,我一个,大家分的一般多。等他过这种日子成了习惯,你哭都哭不会来的。更有甚者,几个酒友牌友是几个小妖精,活动场所可以从户外战到室内。所以要从源头上给断了,还是回到本源上来,男人都是个孩子、男人都是吃软不吃硬的,千万别较劲。亮出你温柔体贴的一面,妩媚一点,道一声:你就从了老娘吧,他就从了。
2011年12月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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釜山小悦悦之后,中国频繁出现老人倒地没人扶的事件,后来就陆续出现了北京大学、清华大学、中国政法大学老人倒地你就得扶顺口溜。当时我正在德国汉堡大学访学,釜山小悦悦的时间我是看到了,老人倒地没人扶的事件我还没有看到,德国的教授就在一个咖啡吧约见了我,一杯啤酒下肚,他就问我说,在电视上看到中国老人倒地没人扶,是不是真的,怎么会是这个样子?我能够理解他的心情,因为在德国,对老人孩子的照顾可谓无微不至,如果一个坐轮椅的老人坐公交车,公交车司机会将车子尽量的靠近路边的台阶,还要将车子倾斜一下,拉出坡道,帮他推上去,绝对的是面带微笑。这给人的感觉是,尊严的活着。我也知道中国出这种事件的直接原因,南京的彭宇案是直接的原因,无独有偶,最近几日又出现了一个因扶老人被判赔款13万元的案例。我们可以大胆的断言,这不是老人的问题,更不是扶老人的年轻人的问题,这是我们这个体制出了问题。
当这个社会里所有的生意人都在说“不坑人不赚钱”,当所有的官员都在信奉“马不吃夜草不肥”的时候,你可知道这个社会生病了,而且还是一种慢性病。这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在一个私民社会,所有人的都为私立而奋斗的时候,古有良训“衣食足,而知礼节”,私人的欲望得到了一定的满足,自然就会讲求礼仪。当生活艰难、弱肉强食到了一定的程度的时候,面子就不是什么个东西了。有人将此归结为市场经济的恶果,你可以知道,市场经济也是有规则的我,公平交易称之为市场,如果尔虞我诈,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择手段,那是黑道,不是市场。今天的中国不但有黑道,已经有了无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