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2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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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上海已经是第七个年头，中间有两次在北京过年，真正回老家过年也只有五次。农村的春节是个团聚的节日，每到这个时候，出门工作的人都回到家里，这也是个农闲的季节，结婚的、出嫁姑娘的特别多，于是也是个交流的季节，村里的媒婆忙的不亦乐乎，年轻的姑娘小伙时常在村里的大街上过堂。
长期在外，出门的时候就时常遭遇尴尬。有时候是本来熟悉的，到了面前却不知道怎么称呼，不好打招呼。在村里是非常讲求辈分的，大爷、大叔、大婶、大嫂一个不能乱，乱了说不定马上就接你短，比如说小时候还偷过他家瓜或者抱过你什么的。俗话说人错礼不怪，兜里装包好烟还是有必要的，碰上这样的，马上冲上去客客气气塞支烟就过去了。再就是那种你不然是他，他认识你的，小媳妇、新女婿、外出发达的、常年外出返乡的，冷不丁碰上了就来一句，你就是那个~~~~家里的老四吧？早就听说，可见到你了。蒙的你一头雾水，赶忙找旁边的人问下，这是何方神圣？这是乡村里特有的礼仪，没有什么冒失和不礼貌。三四十岁的男人出门，好像走了十里八里到处都是熟人，和邻村的地顶头，干活走到地头，两个男人就聊起来了。去赶个集，老婆走到集上，发现自家男人竟然落后了，手里没有钱，全在那当家的身上，气冲冲的回来找，却发现他竟然和一个邻村的男人叼着烟坐在桥头上聊天，老婆气冲冲的一把把烟给掐了扔到河里，男人不依不饶就是一顿臭骂，“这乡里乡亲的，难得碰一块聊聊，老娘们倒什么蛋？” 那邻村哥们扭过脸去偷偷讪笑，并不理会。这等是假熟人，当初听爸爸也讲过这样的熟人，过去我家的地和邻村的一家的地顶头，每次那男人到了地头就把手向上衣兜里一插，叫“过来歇歇，抽颗”。爸爸就领会他的意思，就掏出自己的烟抽上和他聊上一阵，后来突然发现他自己也不抽，是不是没有烟啊？下次他再叫的时候，就不掏自己的烟，跑过来说“抽颗就抽颗”，谁知那人竟然把手摊开说“买了再抽吧！”
陌生人变熟悉人还是件不错的事情，熟悉人变陌生人的却是件痛苦的事情。
妈妈已经60多岁，典型的农村妇女，不过最近几年倒是常混北京。在老家的时候从来也没想过给她弄给包提在手上，偶尔有个红色的布袋丢给她，让她提着东西用，这已经是十年前，我还在中学工作的时候的事情了。到了北京的时候，才意识到，大多数女性，无论是年幼年老，手头都会提个包，放些随身用的东西，即典雅也实用，就想着个给她也买个包，她严词拒绝，嫂子送个她个包，她也随手送给了侄女。偶尔出去上街，常会手头提个红布包，一般也没问过她带的什么东西，想来应该是钱吧。春节就要到了，妈妈也往家里赶着过年，到了家里就把我当年送的那个红布包放在桌子上，就再也没有动过。她提那个红布包的时候并不是提那个包的带子，而是随手把带子一缠，用手抓着那个包的上半部，我看到那个景象往往会想起圣诞老人的布袋子或者是动画片里面小偷提金币的那个布袋子。有天我突然想翻翻她的布袋子，反正她也不忌讳，就翻过来看，还真是齐全。身份证、感冒药、肚子疼的药、皮癣的药膏、速效救心丸、手机耳机、哥哥的名片、我的名片、桌子上海摆着装大宝的盒子的一块硬纸片，正面是大宝SOD秘，反面是大哥、二哥、三哥、我和姨家的电话号码，这是她的通讯录。妈妈的身体没有大毛病，小毛病倒是有些，常常有感冒的症状，医生检查多次也不能确诊是不是感冒，后来医生告诉我们他的心脏还是有点问题，感冒的症状和这有些关联。所以我们告诫她手里一定带了速效救心丸，其实只要告诉她这种药很贵，她就会好加保管的。另外的药品都是她自作主张带的，总认为人啊，有个头痛发热都是正常的，随便吃个药就好了，所以常把感冒药和肚子痛的药带在身边。她曾经犯过脚气的毛病，可能是因为过去在地里干活，鞋子里面常常很湿造成的，她听说脚气很容易复发，所以手脚只要有点痒就会擦上一点。这两年大部分时间都在北京哥哥家里，她是曾经上过夜校的，也学过些字，我曾经专门带她到北京街头，看她认识多少字，她几乎不认识什么字了，每到这个时候总说自己和瞎子一样，但是她认数字认的很准，其实说白了就是认电话号码认的很准，我还是给她留了个安全预案，让她找张纸片，把她能想到的电话都写下来放在手边。好像是在家里有此看病没有身份证，人家不给看，从此就记住了带身份证，特别是到北京这样的大城市，身份证肯定是不敢忘掉的。他在哥哥家里不大敢走远，因为不识路牌，记路全靠东西南北当然困难，再就是晕车，自己从来不敢做公交车，虽说她总不敢走远，手里也带着手机，我们还是怕她走丢了，或者走了冤枉路。平常她的衣服里都放着哥哥的名片，后来我到了那里，兜里就又多了我的名片。不过到北京去的时候，家里的手机没有带，觉得到北京用那个手机太贵了，就把它送给了二哥。到了北京更需要手机，我就把我的手机送给了她，当然把那个耳机也一块给了她，我也没有告诉过她到底干什么用的，直到今天竟然还在她的兜里带着。
现在她已经回到了老家，在北京的大约两年里，从来没有走丢过，手机一次也没有主动打过，预存的话费都让我们给突击花掉了。现在她的百宝囊就摆在桌子上，她天天敞着门就在外面闲逛，也不怕迷路也不怕丢东西，那百宝囊好像失去了功能。想来突然觉得可笑，原来在城市生活是需要工具的，就像我们到了城市必须要有份工作一样。说不定农村城镇化最先需要的就是这个，让他们摆脱对城市的恐惧感，或者带着可靠的工具去混城市。
2010年1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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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人本打算春运第一天乘坐D86出行，不料早晨出发稍晚了些，到了上海站已经是非常紧张，问值班警察有便捷通道没有，警察告知只能排队。等冲到候车室门口，检票阿姨恶狠狠告知“去值班室”。我本来想自己的原因，票子浪费了也就罢了，一名值班的女民警看了一眼票子，警懒洋洋的告诉我去售票大厅13号口改签。我拖着行李来到售票大厅，竟发现根本没有退票处，大厅的牌子上明明写着“退票、改签在北广场”，经与值班民警核实，果然这里没有。我拖着行李奔向北广场，一条窄窄的巷道，简直就是一条水路，一路泥泞，路边站着卖烟的、卖发票的，不少人都疑惑的走走停停，大约走了二十几分钟才到退票处。同样的，退票处也是个大水塘，只有一个没有积水的窗口前挤满了人。他们以“车已开走”为由拒绝给我退票和改签，我一再给他们解释我的辛苦，最终给我改签到三日后，我看了下时间，整整花了一个小时零五分。
我知道上海站的北广场在改造，据说要把上海火车站改造成最先进的火车站之一。我相信乘客和市民能够理解特殊时期我们采取的特殊的措施，但满路的泥泞和积水和辉煌的建筑格格不入，希望上海火车站的领导能够亲自走一走，体会一下。我们值班民警的一张张严峻的脸，不负责任的服务实在让人不敢恭维，政府一再宣称机场车站是世博的窗口，将为世界各地的朋友提供一流的服务，看到这样的场景真的难以让我们自信。日本爱知县知事，相当于中国的省长，神田真秋说，2005年爱知世博会我们收获的是“环保”和“志愿者”双宝，难道上海世博会后，让我们的领导对世界说，我们收获的是建筑？
对于温州这个城市我已经不陌生，这是我第二次来到温州，在五年前的暑期我曾经在温州之中心住过一个月来体验温州的生活。虽说是不陌生，眼前的景象还是让我感到惊讶。
五年前那次我有足够的时间来体验温州，或者驶出上海大约五个小时就开始穿越山东，旁边座位上是位大嫂，怀里孩子的小手不停的抓挠，没到火车穿越山洞的昏暗的时候，孩子就紧紧的抓我的胳膊，扯着嗓子大哭。大嫂一会抱歉的给我笑笑，一会低头诅咒这该死的路。这样的山洞大约穿越了10几个，经过了10个小时，终于到达了温州火车站。到了温州才听说，即便是这样的铁路还是一个温州客商掏腰包兴建的，只是一个单轨车道，每天只能一个往返到上海。之前如果坐汽车到温州，大约要20几个小时的时间。温州不只是面向上海的一边有山，虽说是沿海城市，它四面都是山，而且是层峦叠嶂，要想去海边，也需要翻越几座山。在这样的环境里，温州人的祖先先是种植农作物，后来下海捕鱼，终究是资源匮乏、交通不便，终归没有发家，但养成了吃苦耐劳的个性。中国古训“穷则思变，变则通，通则久”，温州人在走头五路的时候，终于带着骨子里的勤劳个性背井离乡。国人惯常形容他们是东方的犹太人，没有国土但聪颖耐劳。今天坐飞机从上海去温州，只需要一个小时的航程，机场和浦东机场一个风格，只不过是个缩微版本，机场大道到市里一个红路灯也没有，可以随着车流一路狂奔。
五年前到温州来，正好赶上温州商会开会，跟一个朋友凑凑热闹，得知当时温州的主打商品是纽扣和鞋子。温州的鞋子对于国人来说如雷贯耳，在温州的街头我也领教了温州鞋子的繁多，但对于扣子的了解可能就没有那么多。当时我时常和一个站岗的温州老先生聊天，老先生告诉我温州人不怕生意小，卖过针线，卖扣子。不怕奔波，丢的起脸面，从小就赶小孩到街头做补鞋生意，谁知到了今天，就这种锻炼造出的结果是，他们整天上百集装箱的向全世界出售扣子，据说当时占全世界扣子市场的20%的份额。今天我再次问来接我的师傅温州主打什么商品，师傅竟然想了一陈才给我说，皮鞋、西装、皮具、海鲜……一般在一个城市或者区域发展之初往往主打一样产品，容易制造名声，但是到了一定的地步一定是一系列的产品才能维持总体实力。温州自己人竟然搞不清他们今天主打什么，看来温州的商业模式已经是多元复合模式了。
五年前我曾慨叹温州又如此众多的轿车，竟然在体育馆门口见到了传说中的劳斯莱斯。今天车子已经成了温州的一大难题，他们也在思考是不是要学习上海，用拍卖拍照的办法限制车子数量。当时温州的体育馆还是个文化活动比较集中的地方，晚上的一场演唱会吸引了几万人捧场，要说是万人空巷实不为过。今天在温州的新城，他们已经有个一家全钢结构的歌剧院，这在全国地市级城市恐怕是第一个吧。五年前去温州的时候，男同学还偷偷给开玩笑，说那个地方要小心，服务业比较发达。我当时一介学生自然不知道他们所谓的“服务业”是如何发达，最起码还能看得出，环境暧昧的洗头房特别多。另一个现象就是特不文明，在街头绿地旁看到男人小便或者早晨小店里的女老板穿着小裤衩在门口刷牙不足为奇。这次我专门去了温州的市中心人民路，卖外币的小贩还在，只是不再吆喝，开始有外国人在旁边交易。原来的“鞋海”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家家窗明几净的街边橱窗。洗头房和那些不文明已经没了踪影，刚多的是衣着入时的温州人在路旁形色匆匆。
2010年1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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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生已经放假了，不过学校里还是滞留了相当一批大学生，因最近工作需要，常和这批学生打交道，在闲谈中得知，现在留在学校的不是考公务员的就是考研究生的。从一报纸上也得知，2009年报考国家公务员人数已经达到77.5万人之多，但是他的录取率非常低，我们当年共青团中央的700：1已经是小巫见大巫，据说残联的一个岗位今年达到了最难岗位之一4200：1。对于参见研究生入学考试的具体人数我还不是太清楚，但是可以确切的说，肯定不会比往年少。当然公务员选拔考试和研究生入学考试有一定的积极性，对于提高政府公务人员的文化水平和工作技能，增加官员选拔的公平性起到应有的作用，研究生入学考试对于缓解当前高校扩招以来的就业压力和提升全民族的文化素质也是功不可没。但是在回头反观教育的基本功能的时候，我们市场会发现这两样东西常常是和教育背道而驰的。
1、 公务员考试和研究生考试挤压了学校的教育功能
这种挤压不单单反应在当前的大学教育中，即便是在中国古代的科举考试时代也是如此，学而优则仕的思想干扰了在校学生的全面发展的教育，一味研修八股，期盼“昔日读书郎，一朝升高堂”。今天大部分大学生在刚刚考进大学的时候就将考研和考公务员当做自己的人生目标，在基础课堂上公然翻读《申论》《综合能力测试》《考研英语》等。在自习室里，7-8成的学生都是在看这两个考试相关的书籍，只有在期末考试即将来临的时候才会拿起专业书本。甚至有些博士生也将考公务员当做自己的人生目标，从而疏于科研。
2、 公务员考试和考研扭曲了学生的价值观念
公务员考试象中国古代的科举考试一样，一方面提升了选拔的平等性，另一个方面也强化了学而优则仕的官本位思想。今天越来越多的大学生认为公务员既有良好的物质待遇，又有一定的社会资源和权力，是理想的选择。根本无从谈起个人志趣和服务理念。考研的学生一方面缓解了学生就业的压力，一方面又强化了学生逃避现实的心态，在大城市高学历集中的区域这种心态体现的尤为明显。
3、 低录取率容易引发病态行为
由于社会的压力和公务员和研究生的光环效应，大学生对这两样事物投注了太多的精力，特别是公务员的高落选了，容易给学生造成大的打击，引发病态行为，甚至恶性事件。
4、 公务员和考研排挤了专业教学和学生的全面发展
公务员考试不分专业，只考察学生的基本素质，很多专业知识很优秀的同学正因为选择了这个路子而放弃了自己的专业兴趣。更有甚至，有些同学只听中了公务员的待遇和地位，而不知道自己根本就不适应机关工作。有些学生为了考取研究生，而放弃了原本喜欢的专业，选取相对容易考取的冷门专业，在毕业时再次遭遇屏障。由于选择的盲目，疏于自身全面发展，在人才培养过程中，既不能成为具有一技之长的专才，也不能成为一个德才兼备，全面发展的人。
针对如此困境，学生、学校和国家政策制定者都应当有所作为。大学生应当对自己的生涯发展有所规划，应当是一生的规划，而不应是权益之计。学校在学生的教育教学过程中应当加强人生观价值观教育，不能单单为提高就业率就不择手段急于把学生推出校门，离开校门若干年后，学生依然能够对学校认同，学校的教育才是成功的，“范进中举”式的悲剧今天也值得我们再次反思。国家应当加强保障体制，让不同职业的人享有同样等次的保障。转变政府职能，推行行政管理体制改革，摒弃人们头脑中的官本位思想。
2010年1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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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冷打消了我去北京过年的念头，我已经决议回山东了。突然想起在北京和妈妈一块逛街，我时常会问些稀奇古怪的问题让她答，诸如北京的人和我们家里的人看起来有什么不同？北京的树长的和家里一样么？北京怎么这么多老鸹啊？毛主席看起来像不像……她时常会给我一些我想象不到的回答。诸如北京人看起来都很黄，当然她还没摩登到那个地步，这个黄不是那个黄，她说的是面色黄。北京的树都大头。北京富裕，老鸹也有吃的，北京饭店的傍晚老鸹最多。看了毛主席后，只说了两个字，不像。我知道，她的观察是非常可以信赖的，她上过夜校，几十年过来，她只认识电话号码，其他的一个字都不认识。除非对于毛主席的认识有那个年代特殊的光环在头脑里，其他的都是不掺有杂念的纯粹认识。
再回到北京的色，如果你从南方来，从北京火车站南广场出来，面对汹涌的人群，你会强烈感觉到他们的色彩，那些人的衣服是斑驳的颜色，彩色和灰黑相间，而暗色调的衣服居多，特别是冬天的男人，基本上毫无例外的都是黑色。昂头你会发现天空，现在空气是好多了，能够看到太阳，但是不够清澈，有点懒洋洋的感觉。等上了天桥，你会发现北京房子的颜色，灰黑为主，就连那宫墙色彩的红也似乎蒙上了一层白纱，有时候让你怀疑眼镜片上是否沾染了泥土。我曾经和学院的书记聊这个问题，他说到了北京，建筑那么恢弘，总感觉还是有一丝压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提醒他是颜色，他恍然大悟，的却是颜色。再广阔的空间也亮堂不过天空的清澈。江南的雅致小院落，靠几根柱子挺立在水中，窄窄的巷子一直延伸到镇中央，高高山墙的徽派建筑并不显得压抑，大概那黑顶白墙的色彩有不少功劳吧。北京的色彩应该是帝王的色彩，北京站出来不远，迎着大街有一扇大大的广告牌“花开富贵地，此地隐王侯”，何等雄霸一时的气魄。但那蓝底白字让它少了一丝霸气，帝王的气度和胆略应当配有帝王的颜色，如果是深红的底色，加上金黄的字体，你可以想想那时何等的气量。我看到过故宫里墙头上的一抹黄色，也看到过法源寺里院墙的通体黄色，更看到过沙尘暴施虐是漫天的黄色，色彩用到恰到好处便是斑斓，用到拙处，充其量只是个涂鸦。
华东师范大学的周围本来有好几个书店，称得上有点学术味道的就新中书社、大夏书店和博师书店，象出版社的书店则商业气氛太浓，时常购书的都是中小学老师，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不适合逛。考试书店更是不用说，全是应景之作，什么考试到了，它门口的小黑板上就写什么模拟题到了，欲速从购。还有大学生活动中心二楼和图书馆二楼的书展，总是打着书展最后三天的红牌子，卖书的小伙简直是同学心目中的地痞。但值得称道的这几家也在陨落，先是大夏的倒闭、再是新中的风格大变，唯有博师还可以逛上一逛。
博师书店在后门小区入口处的一个小平房里，一扇小门，背后贴着手写的“博师书店”四字，关上门就是小仓库，连个标志也看不出。进门五壁都是书，之所以说五壁，是因为他中间平摆书的平台太大了，摆的满当当的，旁边只能容得一个侧身去看架上的书。店主是个老先生，就端坐在中间平台的一头，带着老花镜，鼻尖贴在书本上，似乎很冷，面容凝重，臂膀上耸。你要是不买书，他一般不会抬头搭讪，你要是叫声老板他会缓缓的抬起头来，一手抚在账本上，一手抓起计算器，因为他的书都是打折的，计算器是必需的。还有一个东西，不一定是必需的，在他案子的一角有一小团草纸，他有时候会用杯子先点点水，蘸下手指，翻开自己的账本，认真的记下日期、书本名字、原价、折扣价。老先生的书比老先生还老，大部头的经典有专门的区域，我时常去逛，也时常能有所收获，一来二去就和老先生比较熟知，我常常进门就喊“老先生”，他也逢人就说“我们是老朋友”。前天去老先生那里，忽然发现有两个书架是空的了，老先生告诉我，他要走了，到复旦那边去，已经租好了房子，顿时有种失落的感觉。我忽然想起有位老师专门研究民国时期的教师的生活状态，他曾经专门关注北京大学的那些老师在那个年代到底经常到哪个书店去看书，到哪里喝茶，到哪里会朋友。我也忽然想到了孔夫子网，为什么一个卖旧书的网站，比一个卖新书的网站还要红火，甚至超出书本定价多倍的价格销售。为什么今天北京大学南门的那个风入松书店是如此闻名？复旦的社科书店，华东政法大学的法律书店，这不是学校的一部分，缺失学校灵魂的一部分。我想起有天老先生给我讲，现在的学生比几年前的学生看书少了，学教育的学生和学外语的学生看书更少了，我们的教育者是否也应该从这些人这里来了解一下我们学生的学习情况，以便进行适宜的教育改革。突然有个熟人进来，我知道是我们读书那时的校友，寒暄两句之后才知，他竟然是在德国留学，在回国过春节的当儿也到这里找几本书带走。我们戏谑的给老先生讲，你不应该搬到复旦去，应该在他们搬新校的时候把你也搬走，你已经是学校灵魂的一部分。
又是一年考试季，从本科考生的考试、四六级考试到研究生入学考试，近两个周就整天在考场转了。按照我们惯常的思维，一般认为学生在考试的时候最辛苦，特别是高考或者研究生入学考试，其实老师也是蛮辛苦的。我们在中学的时候，到了高三模拟考试的时候，老师都是很辛苦的，特别是我们教英语的，学生做题的速度越来越快，我们就被逼的一天到晚出题目。最初还是刻蜡纸印刷试卷的，几乎所有的老师都是刻板高手，但是刻英语的阅读理解很费劲啊，花了一个晚上辛辛苦苦刻了四页版面，其实也就三篇文章，还不够半节课用，我带过一段时间的加强班，觉得最痛苦的就是给他们出题目，一节练习课他们能做完八篇阅读理解，你可知道高中的英语课是每天都有的，到了高三连周末都不放过。现在再也不会遇到这样的技术问题了，但是又出了新的问题，我给学生命一个题目，让学生写篇小作文。我自己就担心起来，他们别都到网上随便搜，抄袭了别人的东西，我要是给他们了高分就成笑料了。要想做好反侦察，最好的办法就是先把网上相关的主题找到手，我越是花了一个晚上搜集我出的题目的相关资料，在布置作文的时候就给他们说，什么样的不能写，这个什么网上有。结果学生真怕了，作业叫过来，作文里面类似讲话稿、书信、领导批示、上级请示、科学探讨、胡思乱想、知识普及的全来了，我真的很难判断什么样的是好的，什么样的是坏的，只好大部分都给他们高高的分数。教学评估也给高校教师出题目带来了新的挑战，按照评估的标准，高校教师出题目要有信度、有区分度、题型有多样性、考试结果准确，于是有些学校就制定了自己的政策，诸如考试必须出五种题型、出AB卷，而且两卷重合率不能5%、上下两级试卷不能重合20%等。按照这样的标准，有些老师就会很辛苦了，一门基础课可以出五种题型，诸如单选、多选、辨析、简答、论述。如果是《文秘基础》或《写作》你怎么出五个题型呢？难道你还要出单选、多选、判断、名词解释么？但是不出这样的题目，怎么又能出到五种题型呢？AB两卷重合不超过5%，这基本上意味着出两套不同的题目，要是一门基础课连续教三年下来，我都难以想象那些可怜的老师要出哪里出题。
再来说说那些可怜的学生，当然考试的过程是非常痛苦的，特别是炎炎夏日的高考和凛冽冬日的研究生考试。但是知识本位的考试必然带来畸形的心理和行为，作弊就最确凿的明证。这个不是个新事物，在江南贡院展览有当年考状元是考生的“小人书”，和今天同学手里的小抄无异。还有作弊笔，就是笔杆里有个中空的小帖子，只要一拉纸头就能拖出长长的小抄。还有人写在鞋底上，肚皮上等。今天作弊的手段更是先进，甚至防止作弊的最难的就在于防止电子手段作弊。高考考场上的通讯工具连专门的防电子设备的工具也检测不出来，我们学校教学楼的厕所里到处贴着出售作弊工具的广告。而更为艰难的据说并不在这里，最危险的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当所有的监考老师都在紧张的盯学生的耳朵和手的时候，他们竟然没有发现学生的那张脸是假的。直接的冒名顶替有上升之势，他手里握着考生的身份证和准考证，大模大样来考试，当你怀疑他是假的时候，他义正辞严他就是他，你无法证明他是假的，他就是真的。
侄女打来电话，打通了还不说话，我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她说她家的狗没有了，都两天了，还没找到，听着有想哭的感觉。她远在上海，听说山东老家的狗找不到了就想哭，你可以觉得好笑，其实能够理解她的心情，我笑不出来。到了晚上，我给他爸爸打了个电话，他也很伤心，觉得很是惋惜。我知道他们为什么如此痛心，这条狗和侄子是同岁的，侄子已经是个初二学生了。那是在侄子出生后，他的外公送来的小狗，让孩子养着，看看家，配孩子玩耍，到了今天它也已经追随这个家庭10几个年头了。一个孩子的10几年我们看到的是成长，一条狗的十几年我们看到的更多的是老诚和忠实。
好像和“猪狗不如”这个词风马牛不相及，突然想到这个词，我们过去骂人的时候说“你猪啊？”“你猪脑子啊？”，在今天看来已经不是什么恶毒的词眼了。也许是猪肉好吃，也许是猪的憨态可掬，抑或是猪八戒的执着和真我本性。狗所拥有的溢美之词远远大于猪，但是贬低之词也不在少数“狗改不了吃屎”“狗娘养的”“狗眼看人低”当然也包括“猪狗不如”。我觉得今天我们完全可以换种思路来看待这个词，说道猪狗不如的时候，我们有贬低的成分，其实潜台词是“过的连猪狗都不如”或者“吃的连猪狗都不如”，我们只要改下潜台词就能换位思考它的意思了，比如说“亲的猪狗不如”，当然不是太好听，要习惯，就像我们家的那条狗，和我们亲的那个程度，是一般人赶不上的，我们就可以这么说那个人。
这个扯的似乎有点离谱，我怕别人骂我，说点正经的。在我还小的时候家里就养过一条黑狗，用我当时的眼光来看，是条魁梧的狗。每个夏天来临的时候，金色的麦浪在山东田野翻腾，农民挥舞着镰刀迎风“破浪”，那条狗时常跟在我身后，当一大块小麦快要被放倒的时候，青蛙、蛇、野兔就被赶了出来，野兔是麦田里最大的，也是跑的最快的动物，黑狗看到了就会兴奋起来，我喊的越急，它就追的越快，时而高耸细腰、时而大步前跨，我至今都能想象出它狂奔的样子，野兔十有八九都跑不出它的掌心。我们回到家里就可以大块朵儿。其实那个时候最喜欢这条狗的是我的二哥，在黑狗突然消失的那两天，二哥哭的泪流满面，连饭都不吃。即便如此我们也没有把狗提高到家庭成员的高度，美国人是比较典型的养狗当养家人的，克林顿家的狗可以说比美国一大半的美国人还有名气。当克林顿到中国的西安来访的时候，到西安交大的一位老师家里做客，刚好看到他家的一条小狗，克林顿礼貌的询问小狗的名字，这老师不知道是真的懂得美国文化还是调侃克林顿，说小狗叫 Bill Clinton，克林顿听了很是高兴，很多国人传为美谈。
2010年1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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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给学生开了门选修课程《当代教育问题研究》，本来是想开《当代教育的思与在》，给学生点评下当今教育现象或者给学生讲下自己对当下教育现象的思考。后来发现我们这个学校虽说是个偏文科的大学，一个学校里面我这个课程竟然是第一个教育类的课程，我还是按部就班的好，最好不要给学生讲的太飘逸，还是维持了原来的名字。
本学科课程就要结束了，有70个同学选了我这个课程，其实平常来上课的时候，除了第一次上课和最后一次上课爆满外，平时大约也就是40多人，我本来还以为我上的太臭了，一查别的选修课程，他们的到课率竟然比我的还低，从评教也可以看出来，学生评教的总平均分给了94分多，远远超出了学校的平均水平。上课的时候能够看的出来，有些学生是真的来学习的，有些学生明显的是来混学分的。有学生在课堂或者课余针锋相对的给我讨论教育问题或者他们专业的问题，有的学生还让我给他们推荐关于校史的书本，我很开心，说明我说的问题真的引起了他们的关注。但就前几天，我从未见过的一个男孩子突然就从教室后头冒了出来，嬉皮笑脸的，我说我不认识你啊，他说他认识我，我说你过去不大露面吧，他说我不在意他，我说现在在意好了，再不在意没机会了，他说他不在意。我一向对学生都是很公平的，常来上课的学生我都认识，我也尽量保证给他们一个满意的成绩。我在离课程结束三节课的时候就给他们发了印制的答题纸，告诉他们题目去写。到最后一次，有个女孩子冲到讲台前问我怎么给平时成绩，我一看就不熟悉，她是紧张才来找我的。我说我自有公断，她说他不相信。我就偷偷给他解释了下，她服气了。我是点过一次名的，她不知道，肯定是没来，我还让他们自己勾过一次名字，也没有她，说明她那次也没来。我看了看她拿的答题纸，少了两个角，我说她还有两次没来过，她说来过。我就告诉了她缘由，我怕学生抱怨，特意在第一次发纸张的时候发的完整的有四个角的纸张。第二次发的就扯去了一个角，第三次发的时候就扯去了两个角，只要少角的肯定出勤不全。她大呼到处都是陷阱，愤然而去。
我平时给学生讲的包括教学、科研、管理、校史、女性教育学、心理学、课程、校园生活、校园暴力等诸多方面，考试的要求就是，假如你是XX大学的校长，就如何培养当今大学生的创新思维，从教学、科研、管理、校园文化等方面拟定一份施政规划。70个学生里面共游68人交卷，不知道另外两人是让的题目吓跑了，还是对我的这两个学分不感兴趣。我要求学生一定不要抄袭，我也为此在网络上搜集了大量的相关资料，发现大部分同学没有抄袭，有些同学的作业完成的相当漂亮。我花了几天时间认真的看了下这些同学的试卷，感触颇多。这中间学法律的同学有43人占整个学生人数的63%，其实我们学校有13个二级学院，不知道为什么单单法律的对教育感兴趣，有待我进一步观察。我原以为人文学院、社会发展学院和管理学院的学生会多一点，其实不然，人文学院和社会发展学院分别有3人，管理学院有9人，其实我明白，这是我在这个学院工作的缘故。另外在答题内容上有6名同学直接选定了做华东政法大学的校长，其中一名同学直接命名《假如我是华东政法大学的校长》另一名同学直接命名为《华东政法大学施政纲领》，不知道他们对我们学校有意见还是听错了我的题目要求。答题内容有一定的创新性，有些内容能反映出学生基于教育规律的思考，我在此做简要摘抄：
加强本校同国内外知名大学的学术交流与合作，实现专业对接，互相交换留学生，坚持教材编写“开放式”做法，正确认识社会经济对人才的需求，以革除单纯的“知识教育”思想，树立“生活教育”思想。
教师可以提供课题的大致方向，尽可能多提供不同的课题，有供学生发挥的空间，尽量鼓励学生用不同的方式来思考，来发表自己的看法，至于是非对错可以在展示完后和老师进行一次思想上的对驳。
对大学生进行大胆探索和批评精神的培养，大学生应当敢说，爱说，甚至提出和老师不同的看法，让大学生在比较中发展新问题、新情况，产生新观点。
书是人类进步的阶梯，组织学生多读书，读好书，并鼓励他们写读后感。
改革学校的行政制度，将现在的大学行政化逐步改革，取消辅导员制度。
不仅要管好学生的学习，一个校长对学生的身体也要负责
让学生明白在课堂内外老师和学生都是朋友，拉近彼此的距离，讲课时面带微笑，与学生平等对话，眼光要注视全班，让每个学生感受到老师的注视、关心。
注重文理渗透，要求理工科学生在人文领域有一定的基础知识，文科学生在自然科学也有一个了解，以提高学生的文化品位、审美情操、人文素质和创新素质。
组织学生进行“真枪真刀”的毕业设计和毕业实习。
每个教授都不得兼职
设置专项奖金，奖励创新和发明
大力推行网上教学
除去大学必修课中的英语，文科学习逻辑和国学
变大学行政化为自由化：学生社团组织等级分明，如果缩小版的中国政府，各学院内部在行政化、功利化，完全找不到那种大学该有的自由、博爱、浪漫之风骨。
一名大学生学习的课堂不应仅是教室
有人说我是“标题党”，我实在是找不出更加合适的题目，总是把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牵扯到一块来，但是你要有耐心的去看，看完可能就能牵扯到一块去了。在给几个朋友聊天的时候又一次聊到了诺贝尔奖，又一次聊到了高锟，其实高锟的光缆传输的发明也是一项基础的发明，对我们的日常生活有很大的实际用处。我也了解诺贝尔这么多年的历史，他在奖励中一般奖励原创性的发明的较多，而且是理科多余文科。这种发明对我们的日常生活具有重大的意义，理应嘉奖，比如谁是第一个车轮子的发明者，如果能找到的话，我觉得有必要给他追加个诺贝尔奖。比如谁是第一个床的发明者，也应该受到奖励，他对我们的日常生活太有意义。但是比如谁是某个思想或者概念的发明者，我们有必要奖励一下么，诚然诺贝尔奖中没有这样专门的奖项。比如“概念”这个词的发明者，“爸爸”“妈妈”的发明者，我觉得有必要奖，虽然说奖励不一定就说明它的价值，至少可以增加它的价值。“比较教育”就是这么一个词组、一个概念，一个学科分支、一种思想，而且他有发明人——朱利安。
中国人离诺贝尔奖太远，所以也就有了太多的神秘感，总认为获得诺贝尔奖的人都是非常伟大的人。至于高锟先生得知诺贝尔组委会的消息还有一段美谈，她的夫人在床上接到的电话，夫人把消息告诉给他的时候，他不能相信，一再告诉他，他才知道真的获得了诺贝尔奖。伟人自有伟大之处，但往往是只顾一味向前，责无旁贷，而幸运的苹果偏偏打中他的头。朱利安出生在巴黎，一直到大学都在巴黎就读，学业超群，大学毕业时显露出新闻工作的天资。17岁时到英国留学，学成回国后到政府部门就任，也曾到军团中任参谋，但因自己言行过激，曾两次被监禁。因为写过一本关于新政府的政治观点的小册子，不受拿破仑的欢迎而被迫“巡察”德国、荷兰、意大利等。在巡察的途中，他不仅巡察部队，还拜访了著名的教育家裴斯泰洛奇并参观了他的“实验学校”。在以后的岁月里，朱利安数度流放、巡察，直到去世一直致力于科学和文化事务。在游历欧洲的过程中，他痛心的认识到欧洲的教育无论在私人家庭还是在公立学校都是不完善的，有缺陷的。他认为，只有“通过更适合人的本性的影响，恢复他原有的纯洁性，才能有希望结束战争给个人和国家教育带来的不幸。”于是他大致在1815年书写了《比较教育的研究计划和初步意见》，但是这本56页的未完成的著作从未收到人们的关注，直到1885年，一位年轻的匈牙利的研究生弗兰西斯凯梅尼在巴黎街头的地摊上看到了一本。凯梅尼后来成为“国际教育组织的先驱”之一，他将这个小册子交给国家教育研究所。他这本小书中其实一半一上是问卷，其中前120个题目涉及初等和普通教育，后146个题目关于中等和古典教育，而在她的问卷所列举的问题纲要中关于高等教育、科学教育、师范教育、女子教育及与立法和社会制度相关的教育在他的正文中都没有出现。即便如此，大家一致认同，朱利安在书中首先使用了“比较教育”这一术语，并就比较教育提出了自己鲜明的观点。同时，他也是最早提出进行国际教育研究、建立国际教育机构的建议者之一。他的这一概念和思想今天在广泛使用，正如朱利安本人在书本中预言的那样：“如果它被某些优秀、明智、积极的人们所采用，而这些人又坚忍不拔，意志坚强，他们联合起来实施这个《计划》，它就会变得好像一颗有繁殖力的种子那样发芽成长……”。
2009年12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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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大多人都知道托尔斯泰是个大作家也是个文艺评论家，写过著名的童年三部曲。但是稍微翻阅《托尔斯泰传》你就会发现，托尔斯泰是个对教育有特别的情怀的人，他曾经一度设想创办民办学校，通过教育来打破因教育不平等所造成的贵族和平民的不平等。他曾经三次去过欧洲考察教育，对欧洲风行的教育制度非常不满意，决议要在苏联创立自己的教育模式。但是文人的理想往往只能在于笔端，而很难浮现于眼前。我们从文人浪漫而又离奇的爱情便可见一斑。托尔斯泰的妹妹和一个女医生是非常要好的朋友，托尔斯泰第一次见到女医生的小女儿索菲亚的时候，她还是个12岁的小女孩。那此聚会上，人太多了，晚上没有这么多的床位供客人休息，小女孩选中了客厅里的躺椅，托尔斯泰和小女孩索菲亚一起铺平整床单，他和她都是满脸羞涩。6年后托尔斯泰和索菲亚的交往越来越频繁，终于有一天，他给索菲亚写了一句话，大意是，从你的青春和对幸福的渴求我可以知道，我太老了，不可能再给你提供你所要的幸福。”姑娘读懂了他的意思，当他在一次写信说，他鼓了三周的气来说，“作为一个诚实的人，你说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妻子？”姑娘惊呼着“愿意”跑去告诉了自己的母亲。当他们要结婚的时候我们的作家却退缩了，他甚至连婚服也没有准备，一遍遍的和索菲亚求证，她爱的到底是不是这个人。姑娘伤心的哭了，他终究还是逃脱不掉婚礼，害的他的仆人大街小巷的跑去买婚服，因为那天是周末，所有的店铺都关门了。
托尔斯泰带着文学家的理想三次去欧洲考察教育，这段历史甚至在《比较教育学史》中都能找到佐证。但是在同一个时期，被苏联人所称道的考察报告不是出自文学家之手，而是出自教育官员乌申斯基之手。但是托尔斯泰在自己的作品中还是流露了自己对欧洲教育不同的看法。诸如在德国，他就看到一个非常自负的老师教学生最新出版的教本《鱼》，里面有各种各样的鱼的图片，他问同学是什么，同学们答鱼，他说不对，再让同学们回答，几个孩子都回答不出正确的答案，等一个孩子说是书，他才点头说对了。那么“书里面是什么？”学生又答不上来。有些孩子就开始沮丧了，他们不知道老师到底希望听到什么样的答案，有些孩子更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然稀里糊涂的就答对了。这些老师不是想知道孩子的头脑里都在想什么，而是试图让孩子猜中老师头脑里到底是想的什么，自己头脑里想什么和孩子头脑里想什么完全是毫不相干的两码事，这种教育显然是没有效果的。基于他对欧洲教育的认识，他并不是没有实践，而且进行了出乎我们意料的实践。我们在小学的时候曾经做过这样的数学题：有个农夫死了，留下了几头牛，老婆分了总数的一半加半头，大儿子分了剩下的一半加半头，二儿子分了剩下的一半加半头，女儿分了最后剩下的一半加半头，最后这些牛正好分完，无需杀掉一头牛。问农夫一共留下多少头牛。曾经有人断言，这种题目是典型的“中国式”题目，其实不然，这个就是托尔斯泰设计的题目。有兴趣就算算吧，算出来算你牛。
2009年12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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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下班的时候，刚从财务那里邻了些现金回来，加上一同事还回来的现金，钱包还是相当鼓的。刚进家门就出了漏子，铁门打开了，再去开木门的时候，感觉比较难开，再拧一下，竟然把钥匙给拧断了，想想带备用钥匙的两个人离得都挺远的，就试着把那个段钥匙插进去拧，结果还真把门给打开了。晚上睡觉的时候，还特意把铁门拉了拉，木门可不敢拉上，一半钥匙在里面，万一早晨打不开就麻烦了。人说不怕一万一，就怕贼惦记，晚上突然感觉门被风吹的叽叽嘎嘎的响，潜意识中还想着起来去用什么东西挡一下，一睁眼，看见一个人就蹲在脚边翻衣服，我大叫一声，起来就追，那贼跑的飞快，出门就不见了。我回来检查我的东西，发现钱包、手机、皮衣外套和上班背的包全部不见，我穿上衣服马上到小区门外那里借用电话报案，过了一会来了两个警察，简单看了下，问我姓名、年龄、情况描述，问是否需要刑侦看下现场，我觉得小偷太嚣张，就让他们勘察下，他们就开始联络，又开着车子到路上去等刑侦，结果等了二三十分钟，来了一个背着包的警察，又是姓名、年龄、情况描述，然后掏出来相机拍了几张照片，说让我白天到所属的派出所做笔录就可以了。在白天到来的那一段时间，我开始思考我丢了多少东西，怎么一个个补回来，当意识到夜晚什么事情都要等到上班才能张罗的时候，我意识到有个事情可以干，换锁。我到门卫那里要到了开锁公司的电话，让他们给我把锁换掉。然后就按照惯常的思维，小偷一般只要钱，不会要卡、身份证、背包这些东西，就在小区的周围找，终于在一个车棚里找到了钱包，所有的卡、身份证安在哉！现在急需办的是手机卡，8点到来的时候，我就提前到了营业厅补回了我的手机卡，但是没有手机，踹卡的日子真的感觉手足无措。然后到派出所做笔录，一个值班的民警让我到一个房间等待，然后端个大水杯走过来，坐在我旁边的椅子上，点着一支香烟，开始在纸头上写啊写，然后让我报姓名、性别、年龄、身份证号、情景描述，然后让我核实笔录，在后面签字。我签字后他开始补充他的个人信息，在填写电话号码的时候，还特意拿出手机来，翻了半天才填写上。给我说让我回去等待，民警有可能给我回访。
我对我的包还是抱有一丝幻想，因为那里面有几个表格都是院长、处长们、校长们签字的单子，还有两封写给家里侄子侄女的信，对小偷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可是对我来说却是很麻烦。虽说我已经告诉相关部门在补充材料，我在楼小区里还是漫无目的的转悠，不放过任何一个垃圾桶。突然一个工人从我面前走过，他穿的皮衣好熟悉，我特意跟踪了他，为不打搅他我还特意匆匆的从他旁边过去两次。没错，绝对是我的皮衣，因为那是我从海宁淘来的皮衣，有个特别的小帽，市场上从来没有见过，两个袖口的拉链坠还掉了一个，那是我上课总是敲东西，特意摘掉了右边的一个。再次体会持卡的日子真的无奈，我一路小跑的门卫那里，门卫师傅很热心的带我询问那个工人，要他们证件，他们两个全没证件，说他们是物业的人，我们还不敢和他们核实衣服的事情，怕他们跑掉，找来物业的老板，老板认可是他们的人。我们又报了警，警察很不耐烦的接了我的电话，说让我等等。这没头没脑的话真让我气愤，我再一次打过去，一个警察让我过去一下，说让我说下情况，我只好再挂掉。我再一次打过去，有个警察终于答应要来了，让我在小区门口等他们，警察来了，当即把那个人给带走了，他一路辩解衣服是捡来的。到了派出所问他谁能证明是捡来的，他说他的同事小王。然后警车又一次出动，把小王也带来了，放在另外一个房间。还没有开始问，一个年轻的警察就过来给我说，他们的口供基本是一致的，他们的所长和那个年轻的警察还把我拉到走廊里给我说，这样的案子一般都是破不了的，我没有证据，这两个人的口供大致都是一致的。我开始发火，我告诉他们不该审问的是我，是嫌疑人和证人，他们连问都没问，只是简单的做做样子就给我搪塞，不是一个警察应该做的，如果要审也要有笔录，两人笔录做对照才能说明问题。小警察终于露出了惭愧的颜色，同意询问并做笔录，但是不能让我在场。我到了证人所在房子，开始给他聊，早晨接待我的那个警察开始来给他做笔录，又是一杯茶、一支烟，姓名、性别、年龄、问衣服是在哪里捡的，证人一开始说记不清了，后来说是小区最后一排，5-6楼的样子，最后确认说是225懂6楼平台。我要问些细节的时候，他打断了我的提问，并一再给我解释说他是值班民警，没有权利处置当事人，即便是处置也应当是刑侦来处置。证人签了名他就把证人打发走了。小警察给我说审问完毕，我也给嫌疑人简单接触了下，我不知道笔录上到底写的什么，从他口里得知，他确切的说衣服是在227栋平台拣的，我知道的，我们那个楼里面根本就没有227，他们是小区的物业人员，应当知道，我还得知他是个山东人。我要求小警察比较了口供，小警察还是一口咬定证据一致，衣服归还给我，他要放人，我只好给他说我认倒霉了，我也不信警察了，就和嫌疑人一块走回小区。在路上我故意给他聊，得知他竟然是和我一个市的，我还答复说皮衣不要送，我会送他件小袄，他说拣衣服的地方有块木板，比较脏。我给他提了一件要求，让他带我认一下拣衣服的地方，我就想看看他怎么解释227栋。果然他找不到227栋，就上了226栋，当然是找不到那个地方，然后又转到225，我住225的五楼，竟然在6楼的那个平台拐角找到了那块木板，我还是无法确认他们说的真伪，是他故意隐蔽这个地方还是真的是在这个地方拣到的。最起码我还是抱有一丝希望的在六楼找了下，果然在六楼的一堆杂物上找到了侄子的贺卡，旁边又找到了我的包。别管怎么着，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我也履行我的诺言，送了他一件小棉袄，我还告诉了他我的手机号码，希望以后能对他有帮助。
这是个偶发事件，其中有众多的东西值得我们深思。小偷到了调查路线入室偷盗的地步，而且在追赶的过程中可以不跑，大胆的给你做迷藏，呼喊之后，无人开门，这是社会监督力和治安监督不力的有力体现；警察处理这种事情的不积极和应付差事、程序复杂，草草放人，迫使受害人和嫌疑人双方沟通，好人给坏人讲好话，这是人治的烙印在人们心中的印记，当组织不在能给人们提供安全保障的时候，连坏人和好人都质疑他的作用所在，坏人好人都不把他当回事，倒是好人对他的怨恨超出坏人对他的怨恨，“袭警案”就不足为奇了。小时候最崇拜的就是警察，现在看来警察不过是一个职业，警察拿纳税人的钱，拿的心安理得，中国的刑事事件的破案率低的可怜便是明证。如果按照交换的原则，也应当是拿了人家的钱，提供让人家满意的服务。我们不讲对等，讲的是地位和权力，苏联的警察为什么世界闻名，就是人为的割裂和人民之间的距离，制造权威的地位，中国的警察到了这个地步，“袭警”只是个案，过去讲的“警匪一家”就成为真的现实。
2009年12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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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在峭壁上的厚厚的苔藓
被准备越冬的鸟儿啄过的一科果子
形似罗马斗兽场的竹根
竹根
渐欲迷人眼
流水抚过了我的长发
2009年12月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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侄女是个大一新生，可能受我的影响，对志愿工作有点热衷，最近却稍稍有点抱怨。从刚一入学开始我就极力推荐她参加什么社团，可以锻炼下自己的交际能力，也可以结交几个朋友，关键的是以我自己的体会来看，将来回想起来当时做的志愿活动，还是有点“手有余香”的感觉。侄女的第一担任务是去上海图书馆志愿服务一天，我很是赞同，甚至在她去的前一周连从我这里去的路线都给查询好了，专门发个短信到她手机上。因为他们学校是在市郊的，本来到市里就比较远，她一般周末到我这里来，从我这里就比较方便，所以到工作的那天，早早的从我这里出发，大约三刻钟就个我回话到了。下午还回到我这里来，就有点抱怨，一是工作太累了，就是把读者还回来的书本摆放到书架上去，三个小姑娘摆了一天，她说胳膊都要断了。我问他们中午吃的什么，说中午那里的老师给三人每人一张六元饭票，到了食堂只能吃两个素菜一份米饭。还说她去那边是倒了一次公交车，来回用过花8元交通费。他们有一个同学，没有亲戚在市里，是从市郊赶过来的，单程车票就花了13块，这就意味着，回去还要花一个13块。我只能鼓励孩子们坚持做这样的事情，可以锻炼自己，她自是庆幸，还好不是每周都要去。这周他们又接了一单志愿活动，是“世博笑脸活动”，就是到街头拉过路人，问人家是不是愿意过来拍下笑脸。活动安排在周六下午12点半，从家里出发的时候还不到午饭的时候，匆匆忙忙装了点零食就要跑，我怕想上次一样吃不饱饭，特地送了一百元，让他们请另外两个女孩子吃饭。下午三点半多的时候我打电话过去，活动已经结束了，果然是没有饭吃，三个小姑娘正找饭吃。他们去的又是个很豪华的商场，其中一个还要赶回市郊，三人只好跑到商场地下吃意面，回来还就给我说太贵了，吃了就那么一点就花去了80多。那个从市郊赶过来的可怜孩子，估计早晨八九点钟就要出发，花了26元车费，干了三个小时，回去七八点钟，我不知道她下次是否还敢接这样的志愿活动。
自从奥运以来，志愿者跃入人们的眼帘，潇洒自信的形象和殷勤的服务让大家倍感温馨。据我所知这些志愿者都是有少量的收入的，至少可以解决吃饭问题。西方的志愿文化比较浓厚，很多人参与志愿活动不但不计报酬，连食宿都要自理，但前提是一条，他自己有自理的能力。我们国家志愿的文化还不是太浓厚，奥运给我们开了一个好头，世博是个重头戏，在50天的活动时间内需要刚大批的志愿者，但是从最近的报名情况来看，大多的报名者都集中了少量的岗位，而大批的岗位根本没有人报。这给我们对待志愿者的方式有一定的关系，不要以为志愿者就是免费支援，他们至少要有自己的尊严。龙永图先生在我们加入世贸的前夕曾经讲自己在瑞士的经历，有天去厕所，就听到旁边隔板里面当当的响，够过头去一看是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在用手统马桶，问他干什么，小男孩说马桶坏了，他要修好它。一个小孩子能有这样的公益觉悟，他们靠的不是对这一个小孩子的培养，靠的是对整个民族一代代人的培养。年轻人能有坐公益的觉悟自然很好，我们要进来来维护他们的热情。二三十元的交通费对于一个工作人来说不算什么，可是对于一个大学生来说可能就是三天的口粮。搬弄几十本书对于一个女孩子不算什么，搬运一天对于一个成人而言也不是个小事。一个不合理的安排对你来说可能节省的是时间，对年轻人而言消磨的可能是热情。志愿者也是人，人都是自私的，做这种工作，或者求的内心的安宁、或者求的社会的和谐、或者求的别的目的，象世博志愿者只愿做园区内志愿者而不愿做园区外志愿者，作为组织者至少要照顾他们的感情需求，即便能能满足，做到温馨，这些大度的人我想都能接受。